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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用过的煤油灯
http://www.lfcmw.com  发布时间: 2018-06-22 17:47

 

王 子

我睡觉了,母亲还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忙着她那没完没了的针线活,我睡醒了,她端着煤油灯到外屋灶台做饭,我不知道母亲什么时侯睡的觉。在我懵懵懂懂的幼小记忆中,她好像从来也不需用睡觉。随着年龄增长,才慢慢懂得,母亲也是血肉之躯,尽管身体很健壮,但也不是不用睡觉,而是在十口人的琐屑家务拖累下,没有时间睡觉。

家里就一盏煤油灯,说是为了省煤油钱,其他房间就免了,我们的作业都要在天黑前完成。而母亲白天除忙活三顿饭,还要种地,全家人的单衣棉衣,鞋帽袜子,被子褥子,都要靠母亲一双粗糙灵巧的手缝缝补补,洗洗涮涮,不仅如此,所用布料也是母亲用织布机织出来的粗布,所用棉线是她用纺车摇出来的。白天晚上都很忙,所以油灯便成了母亲的专用灯,哪有休息时间呀。她休息的方式就是做着针线活打个盹儿,经常在打盹儿时把手扎的流血,而后就是在煤油灯下自己埋怨自己,其实是她恨活儿缺觉,神经有些麻木才扎手。凡到这个时候,母亲才舍得躺下睡一会儿,时间对她比什么都金贵。

我上学时渐渐懂得体谅母亲的辛苦。看到她来回端油灯有些麻烦,便用墨水瓶又做一个煤油灯,放在灶台上,省却了母亲来回端灯无谓的繁琐,但由于灯芯做的粗些有点儿费油,很快被她淘汰了,还是不厌其烦地来回端着她用惯了那个唯一一盏煤油灯。

随着我们的年级升高和作业量的增加,经过母亲允许,又制作了一盏油灯,与母亲常年用的灯一样省油。炕中央放上一个小方桌,我们在油灯下写字学习,母亲借着我们学习的灯亮纳鞋底儿。并教育我们人穷志不能短,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,靠别人是不会有出息的。待我们完成作业灭灯睡觉时,母亲才回自己房间点燃常用的油灯,一针一线地缝补家人穿破了的衣服。

我们一天天长大了,家里的开支随着我们的年龄增加而增加,父母开始苦心研究种菜换钱。夏天的晚上也要经常到菜园浇水,父亲又买了一个带玻璃罩的防风提灯,为的是夜里浇菜使用,至此,母亲又多了一盏提灯,虽然很亮但费油,也不舍得常用,只有夏天菜园有活儿时才点亮这盏提灯,用完后便收藏到堆满杂七杂八的厢房里。有时我们夜里到潮白河捕鱼需要提灯,母亲同意后才肯拿出来使用。后来我们夜里捕到的鱼越来越多,这盏提灯便成为我们与母亲共用的了。

母亲种什么菜是根据集市行情决定的。她看到黄瓜早种早上市可以卖出好价钱,便在霜冻刚过的早春精心种下黄瓜。可大自然不一定随人所愿,有时赶上倒春寒,那时又没有塑料薄膜,母亲便提着提灯,把刚刚破土发芽儿的嫩苗儿,用干沙土一颗一颗小心翼翼地埋上,霜冻过后再轻轻扒开,几畦黄瓜都保住了。母亲说没有提灯,损失就大了,这几畦黄瓜可能都保不住。

母亲多年在她的油灯下,用针线为儿女缝补着真情与温暖,用她的无私与平凡,坚强支撑一个大家庭的生活,用一颗慈母之心呵护滋养着她的八个子女。正像她使用的煤油灯,为我们的成长奉献着光和热,消耗着自己的一腔热血,照亮了我们的人生。

稿源廊坊传媒网 编辑:张曦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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